心脏擂鼓似的，王磊靠在冰冷的墙根底下，死死捂住嘴。远处枪声断断续续，像猫抓耗子，但每一下都精准无误。他缩紧脖子，怀里揣着从断电前摸来的备用电池和几节老式干电池，手心全是汗。

这地方他熟。是城西最大的电器零件市场，断电前天天来，老板是他发小张建。现在市场里一片狼藉，货架倒了一半，满地都是七七八八的电线、开关、电阻。几只老鼠叼着零食袋跑过去，吱溜溜钻进一个破纸箱里。

王磊屏住呼吸，摸出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。 emberlight 头没点燃，火柴划拉两下就灭了，烟头掉在地上，火星子滋啦一下灭了。他皱皱眉，又摸出另一根。这次点着了，缭绕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两声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不能待在这儿。枪声越来越近，像有人在这市场里搜刮。王磊捡起地上一段断裂的金属线，当成了临时武器，握着 tails，猫着腰往旁边那条小巷钻。

小巷黑得像吞了墨水。两旁堆着收购来的废旧家电，此刻全成了铁疙瘩。王磊拐进巷子深处，借着月光——哦不，是月亮和远处路灯散射过来的微光——能看见几个黑影闪过。他赶紧趴下。

“妈的！什么声音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王磊后背一凉。这声音听着不陌生，像是他原来的工友李强。他不动声色，手指悄悄摸向金属线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这次更年轻，带着一丝急躁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从地上砖块的碎裂声判断，对方有三个人。持枪的声音，金属碰撞的声音，感觉很不对劲。

王磊藏在一堆废旧电视后面，电视屏幕碎裂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死人的脸。他能看见三个模糊的影子围着一个老式挂钟转。挂钟的指针还在走，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微响，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
“老大，这破玩意儿也值钱啊？”年纪轻的那个抱怨道。

“值钱个屁！”持枪的声音怒吼，“上面有电池！还能亮一会儿！快拆了！”

王磊瞳孔一缩。挂钟里也有电池？难怪会亮。他注意到挂钟旁边地上，有个小小的充电器接口，被拉扯得七零八落。断电前这挂钟就是个摆设，谁会带充电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