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刮过头顶的电线杆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跟末日前电视里放的战争片似的。王磊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墙根的阴影刚好能遮住他半张脸。他身上的背心湿透了，黏糊糊贴在身上，不舒服，但也好过穿着干衣服被冻僵。

他刚从那栋废弃小楼里出来，楼道里潮气渗出来，冰凉贴着皮肤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知道那楼里住过的人，前年拆迁搬走了，空荡荡的，成了野狗和流浪猫的地盘。现在，估计也成了某些人的窝点。

“狗日的，躲这儿干嘛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在黑暗中闪动的手电光。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。

“别动，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吼道，“搜！把他身上所有的能用的都给我！”旁边几个同样手持武器的人立刻围了上来，手电光晃得王磊睁不开眼。

王磊知道自己落单了，末世里，落单男人通常没什么好下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大哥，我就是个电工，没带多少钱，您高抬贵手行吗？”

刀疤脸冷笑一声：“电工？我看你是想抢路过的吧？搜！”手下几个人开始翻王磊的背包，把里面东翻西找。

王磊知道，解释是没用的，只有东西才能证明他。他闭上眼，心里默数着：一，二，三……睁开眼时，背包里的工具被大部分掏空了。几根电线、一个万用表、几卷胶带，还有一包饼干。

“不够！”刀疤脸皱着眉，又让手下翻了一遍。

王磊的心沉了下去，他知道，有些东西是终究要被拿走的。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，那是他平时用来应急的，没想到现在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

“这个，至少值几百块吧？”王磊把手电筒递过去。

刀疤脸的眼神亮了亮，接过手电筒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又放下，指着王磊的肚子：“还有，把肚子上的东西也掏出来。”

王磊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身上的手机还在响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只是没电了，但还能响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，递了过去。

刀疤脸接过手机，看了看，又把手机还给了王磊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走吧，下次别再让我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