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杯里拿铁的手顿了顿。顾北，她前男友，一个她以为早就从生命里彻底消失的名字，居然会出现在校友会这种场合。她想起他们分手时撕得有多难看，想起他眼底那淬了毒的恨意。

“来了，又来了。”她心里嘀咕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沿。

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风带着冷意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。

顾北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整个人像是块裹着冷气的寒冰。他抬手敲了敲咖啡馆的玻璃门，目光扫过店内，最后落在她的身上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低下头继续搅动杯里的拿铁。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假装他只是普通的路人。

“薇薇？”顾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温和，却又让她觉得陌生得刺耳。

林薇攥紧了杯子，才没有被吓到手抖。“……顾北。”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，试图从他眼底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，但没有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右手插在裤袋里，慢悠悠地走出来。“这么巧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……巧。”林薇应道，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。

顾北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拿铁杯上。“还在喝咖啡？”他问，像是在关心，又像是在打探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微微偏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“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喝拿铁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不怎么见了。”他继续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薇的耳朵里。“分手后，好像就没见你喝过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林薇有些苍白的脸上，“是不是我让你失望了？”

林薇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看着顾北，看着他眼底那番爱而不得的痛苦，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剐她的心口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他也是这样，一遍又一遍地问她是不是讨厌他了，是不是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只是……不喜欢了。”

顾北的眼神黯了黯，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我知道，”他轻轻地说，“是我不好，我太固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