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今天心情挺好，没好到哪去，但至少不觉得像被扔进泔水桶里那么糟。他刚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擦着块沾满油渍的布，往街角那栋新盖起来的写字楼走。刚靠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男女吵闹声，那声音……啧，尖锐得像踩了只猫爪子，听得林越脚步都不自觉慢了半拍。

“王总，您就别跟他置气了，生意归生意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里头响起，好像是老板，姓王，女。

“就置气了！我这儿招人，招的是踏实能干的，你招来个玩意儿，当我这儿是慈善堂啊？”那女声又炸了回来，带着点儿嗔怒，又有点儿病态的享受，像是猫捉老鼠。

林越靠在冰凉的墙根，闷声笑了。这吵架的调调，他熟得不能再熟。自家那个抠门大老板王月，跟他在城南那家“小灶”最是相配。王月有王月的原则，林越有林越的脾气，两人凑一块儿，三天两头能吵得隔壁街坊以为要出人命。

“行行行，我是傻叉，我不干，您高抬贵手。”女老板的声音顿了顿，听不出情绪，又或者，那几点情绪都被她用得恰到好处，“不过，这 Sparrow 餐厅的厨子，我看行，你要是不后悔，就别走。”

“我后悔？我后悔把工资卡底薪全押这儿了？王总，您要是在这儿，我给您个主管当当，人家不干！”男声开始嚷嚷。

林越心里“噗嗤”一声。王月这小腹黑，连挖坑都挖得这么云淡风轻。这 Sparrow 餐厅老板，敢挖王月这墙角，要么是没见识，要么是胆子肥得冒油。

吵闹声渐歇，似乎那男的和女老板都有些拿对方没辙。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朵后头的男人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把削皮刀。他抬眼瞥见门口靠墙站着的林越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，像是要把额头上的青筋都给按下去。

“干嘛？”林越往前挪了两步，擦了擦布，算是打个招呼，“新来的？王总招的？”

那男人就是刚才录音里的 Sparrow 老板，姓卓，卓文。他啧了下嘴，声音又硬又冷：“我在这儿干活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想打听？滚。”

林越挑眉，没动：“我是在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