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斜眼扫过去，写字楼玻璃门映出个扎马尾的女人，嗓门正尖得能穿破天灵盖。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像被砂纸磨过，但带着股藏不住的火气。他没凑上去看热闹，擦布的手指转了转，布边快被磨破。

“……凭什么说林越手艺不行？他炒的糖醋里脊是你们哪个菜子学的？我告诉你们，那火候、那调味，独一份！”女人声音提高八度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啪啪响。

“苏慕雪，你在给谁叫嚣呢？”那男人显然认识她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被戳火的烦躁，“公司楼下那家连锁店的菜，你以为比我强多少？”

“你闭嘴！”苏慕雪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显然是被人说到了痛处，“我请你来商量新店装修，不是听你在这儿贬低我的眼光！林越那小子虽然拽得二五八万，但手艺是真地道，你还不信？”

林越嗤笑一声，手里的布随手往旁边一扔。他盯着那扇门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苏慕雪，还真是护犊子。典型的主子护宠物狗，只不过这狗还挺能打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果然，苏慕雪叉着腰站在门口，身后站着的男人穿着白衬衫，领口微敞，头发有点乱，死死瞪着苏慕雪。林越认得他，本地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，叫陆沉。

“好了好了，雪姐，我错了我错了。”陆沉皱着眉，伸手想拍苏慕雪肩膀，却被她一把推开，“少在那儿假惺惺！你看看你带回来的这些人，哪个不是给我脸色看？尤其是那个姓林的，昨天 toque 都放歪了，我看是故意的！”

苏慕雪瞪着陆沉：“你自己昨晚喝醉了乱说话，别往别人身上推！”

“我怎么乱说了？”陆沉梗着脖子，“我明明记得他说你剽窃他的创意！”

“你脑子被门夹了是吧？”苏慕雪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他剽窃？他那是没吃饱饭想蹭我的设计图？我至于为了这点破事跟他计较？真是的……”

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声音突然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地扫向林越。林越当时正好拐过街角，隔着几步远。他停下脚步，苏慕雪好像看到他了，又好像没看到，自顾自对着陆沉翻了个白眼。

“行了，我不想再说了。”她转身就走，路过林越身边时，脚步猛地顿住，又像是没事人一样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