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消毒水味儿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手腕上空荡荡的，手机没影了，连块手表都没有。再摸摸肚子，干瘪得像只掏空了的海蜇皮。饿！饿得前胸贴后背那种饿。

医院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工地上被那该死的塔吊吊索砸中了，飞起来的时候还瞅见天上飘着朵像狗屎一样的白云……怎么就躺这儿了？

旁边病床上传来动静，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小伙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林凡，眼睛一亮：“哥！你醒了！我还以为你真挂了呢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哥？你谁啊？”他努力回想，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，除了那台吱呀作响的黑白电视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我是隔壁床的，叫张明，咱是一个村的。”小伙子赶紧解释，“你昨晚被车撞了，流了好多血，送到这儿的时候都快不行了。医生说你命大，脑子没事，就是受了点刺激，需要休息。”

撞了？车？林凡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比被塔吊砸还晕眩。他不是在工地上吗？怎么变成被车撞了？难道……是重生了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声音干涩。

“医院啊，县医院。”张明指指门口，“你家人应该马上就来了，医生说你糊涂了，得好好养几天。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扶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脸色苍白，眼圈发红，看到林凡，赶紧迎上来：“兄弟，你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

林凡下意识叫了一声：“……” 他想喊哥，可感觉不对劲。他想喊老板，更不对劲。最后，他只能讪讪地挤出个字：“我……”

老妇人眼疾手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别怕，你好好躺着，家里的事不急，不急。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：“你醒了就好，医生说你这情况，可能是受了太重的惊吓，需要静养。地里的活儿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！”林凡赶紧打断他，心里直挠痒，“地里的活儿我明天就干！现在，我饿了！”

老妇人和男人对视一眼，都是一愣。男人苦笑：“行，行，先让你吃东西。明儿再说地里的活。”

林凡这才发现，自己浑身酸痛得像被狼啃过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