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子安放下碗碟，没看卢青青，自顾自地收拾着桌子。“有些事，得跟你说明白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。

卢青青手一抖，碗里的饭粒溅出来几颗。她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茫然。“什……什么事？”

“我是结过婚的。”谢子安开口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没什么情绪。

卢青青愣住了，手里的碗差点又掉下去。“结……结婚？”她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那……那你妻子呢？”

谢子安沉默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窗外。“她……去世了。”

卢青青的心沉了一下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她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孤独，原来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”谢子安顿了顿，像是艰难地寻找词语，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是我最近过得好一点的时候。但我骗了你，说我和她……”

“不，你不用解释。”卢青青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……不容易。”

谢子安侧过头看她，路灯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，让她显得格外柔和。“你不怪我？”

“怪你什么？”卢青青笑了笑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我本来就该知道，像你这样的，怎么会对我这种普通学生感兴趣。”

谢子安走近一步，难得地握住她的手。“不是这样的。和你在一起……很真实。”

卢青青心里一动，却没表现在脸上。“那现在呢？你告诉我这些，是想分手吗？”

谢子安避开她的目光，手指捏了捏她的手背。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觉得……我该放手。”

卢青青沉默了，她看着谢子安的眼睛，里面是深深的挣扎。她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，关于图书馆的偶遇，关于文学的热爱……原来都是因为妻子的离世让他封闭自己。

“谢子安，”她轻轻开口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打乱了你所有的生活？”

他摇头，眼眶有些红。“不是的。只是……我害怕。”

卢青青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“你现在的生活，是和妻子一起规划的。我进来，打乱了所有。”

谢子安抓住她的手，力气很大。“青青，你对我很重要。但你……不该承受这些。”

“我能承受。”卢青青的声音坚定起来，“我爱你，谢子安。我知道这很自私，但我控制不住。这不怪你，也不该怪你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