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警灯还在 Stadt 南区像鬼火一样忽明忽灭。林晚星裹着白大褂外套，站在解剖中心门口，冷风往她脖子里钻。她看着不远处的警戒线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林主任，又出事了。”肖然开着她那辆吱呀作响的老爷车，摇下车窗挤了句台词，“命案现场。”

林晚星没动，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又缩回来揣兜里。“说具体点。”

“老城区，废弃纺织厂后面那排仓库。发现具男尸，现场初步勘查完了，技术队正收尾。”肖然顿了顿，“死者身份查出来了，本地著名房地产商，周建国，五十出头，家里留了条求援短信，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
纺织厂后面那片仓库区早就荒废了，白天没人管，晚上更是黑灯瞎火的。林晚星皱眉更厉害了。“周建国家什么情况？”

“详细资料刚来，一会儿法证也有完整报告。初步看，死者死得很惨，身上十几处刀伤，像杀猪似的。奇怪的是，这么偏僻的地方，凶手怎么找上门？”

林晚星发动车，引擎突突地响了几声才转起来。“带路。”

肖然在前头引路，警车开到纺织厂侧门，绕过去，周建国倒在仓库三号门前不远处，身下全是血。老式黑色西装被血浸透，像抹了墨。

“肖然，打开现场灯，让技术组再仔细看看周围。”林晚星跳下车，风一吹，头发就这么散了点。她蹲下身，手指轻轻碰了碰周建国脖子后面伤口，“看这力道，第一刀要取命，后面那些……纯粹是泄愤。”

地上散落着几片沾血的手套碎片，旁边还有个打翻的保温杯，杯底边沿沾着可疑的蓝色玻璃渣。林晚星眼神变了，忽然抬头看向仓库二楼一个破旧的窗台。“肖然，有梯子吗？技术队那几个老古董能行吗？”

“我让老王搬两副过来，现在三楼灯坏了，亮不了。”肖然麻溜地跑过去打电话。

林晚星自己站起身，绕着尸体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地面，墙根，最后停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。门没锁，虚掩着。她伸手，轻轻推开。

一股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。仓库内部比外面更暗，月光都钻不进来。林晚星什么都没带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手指顺着门框摸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