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白大褂外套的领子都没能挡住钻进脖子的冷风。她接过肖然递过来的勘查记录本，扫了几眼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又是个怎么死的？”

“啧，复杂。”肖然压低声音，发动老爷车，引擎发出略显沉闷的轰鸣，“死者是个年轻女人，二十多岁，单身，职业是...”他翻开记录，又顿了顿，“足疗师。”

林晚星挑了挑眉，足疗师？这和最近接手的几起案子性质不太一样啊。她跟着肖然回到警局，暖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气，但心里的寒意更重。茶水还是那股老味道，让她想起存放在解剖室的尸体的味道。

“女人是昨晚发现死亡的， Progress 街附近的小巷。”肖然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初步判断，是谋杀。”

“谋杀？”林晚星指尖在文件上划过，“现场有挣扎的痕迹吗？”

“有，但不明显。”肖然皱着眉，“像是先被迷晕了，然后...估计是对她做了点什么。可惜，仨勘查员轮流守现场，把这案子搅得跟粥一样。”

林晚星哼了一声，这种案子她见得多了。死者往往是弱女子，凶手是趁她毫无防备下手，之后再留下一点痕迹，迷惑警方。她合上记录本，“去现场看看吧。”

Progress 街的小巷阴森森的，路灯昏暗，地面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下过雨，但气温并不高。林晚星蹲下身，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，又看了看地面，“有血，但不多，是被清理过的。”
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堆落叶上。“肖然，你看这里。”

肖然凑过来看，皱眉，“草屑。”

“不，”林晚星伸手拨开落叶，露出一片沾着暗红色痕迹的树叶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两人蹲在地面上，仔细查看。林晚星拿起树叶，用便携式显微镜检查了一下，然后站起身，“有微量硅藻。”

“硅藻？”肖然不解。

“研磨粉。”林晚星指了指距离不远的一块水泥地，“女人可能是被强行用什么东西打磨了皮肤，也许是为了毁容，也许...别有目的。”

肖然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额头，“可惜，勘查得这么草率，这案子看来得从头再来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走进了小巷深处，那里有一道用铁链锁住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