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耳朵冻得发僵，还是没听清肖然在说什么。她呼出一口白气，在昏暗的路灯下冻成一片，又赶紧用手抹开，看向肖然扯着的胳膊。那胳膊本身线条流畅，现在却绷得紧紧的，像是拉满的弓弦。

“晚星，”肖然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几乎要被风吞了，“就是这儿。这具新发现的尸体的颈椎，你看。”他指了指巷子深处一块破烂的纸板。林晚星顺着他的目光凑过去，呼出的白气立刻在纸板上晕开一大片。

纸板下露出半截脖颈，已经冻得硬邦邦的。初步检查，颈椎有明显错位，属于钝器反复击打的痕迹。但这附近除了几道划痕，别无他物。没有任何挣扎挣扎的迹象，现场干净得诡异。肖然蹲下去，捡起旁边散落的一小块碎布，皱着眉递给林晚星。

林晚星接过来，借着车头灯的光仔细看了看。碎布是深蓝色的，质地普通，像是某种工作服不小心被血浸湿了。但和尸体周围的地面上那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比起来，这小块深蓝色显得格外突兀。它就像一个闯入者留下的指纹，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
“这地上的血……”林晚星撸起袖子，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了捻碎布的边缘，“干得很快，但颜色还挺新鲜。肖队长，昨晚这场雪有多大？足有半米厚吧？”

肖然甩了甩头上的雪，含糊道：“特别大，早上清理完才看见这儿的。但法医你说得对，现场这情况太不对劲了。正常来说，这种钝器伤，受害者挣扎一下，身上多少得蹭点灰尘泥沙什么的。可你看……”他比划着地面，“除了几道浅浅的车辙印，几乎啥都没有。活像个……预谋杀人现场。”

林晚星盯着那半截脖颈，又看了看手里这块突兀的碎布。直觉告诉她，这里面的水，比看起来要深。她舔了舔冻得发干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笔，蹲下身开始对照着地面仔细记录周边的痕迹。

“肖然，”她抬起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，“你带人回去保护现场的同时，再去查查昨晚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型货车或者工程队通行记录。特别是那种可能需要用深蓝色工作服的。”

肖然立刻点头：“明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