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耳朵往兜里带了又带，还是觉得寒气能钻进骨头里。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弱弱地晃着，她眯着眼，盯着肖然被风刮得发白的嘴唇，还有他那只绷得死死的胳膊。

“晚星，就是这儿，”肖然又说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他指的地方，是马路牙子旁边一个半埋进草丛里的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颜色有点深，看不清形状，但隐约有点棱角。

林晚星把最薄的防寒服袖子又往上撸了撸，露出手指。她没多想，直接蹲下去。零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，她眉毛皱了皱，把手指搭在那个东西上。触感硬邦邦的，还有点硌。

她用指尖轻轻划拉了划拉，感觉像块木板，但边缘又不太规整。她用指甲抠了抠草丛，几缕枯黄的草被勾了出来，露出了底下更多的泥土。她沿着那东西的轮廓，一点点刨开周围的土和草。很快，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就显现了出来。

林晚星停下动作，指尖悬在那人影上方。风声呜呜地扯着她的衣角，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晃得她有点花。她没有立刻去碰，而是先抬眼看了看肖然。肖然也蹲着，离她几步远，眼神关注着她的动作。冷风也吹得他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肖然搓着没穿手套的手，声音有点哑。

林晚星没说话，戴上厚手套，才伸手翻了翻。触感很轻，像是一具被冻了挺久的尸身。她眉头紧锁，这人……是女性。

她小心地把尸身翻了过来，让脸朝上。月光和路灯的混合光照在上面，勾勒出一张已经看不出太多样貌的脸。眉眼都是平面，只有鼻子和嘴巴的轮廓还依稀可辨。嘴唇是深紫色的，肿胀得厉害。

林晚星定了定神，认出了这是之前医院没处理完的法医包里那个死者。她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得赶紧收了。”

肖然猜到了什么，伸手往旁边扒拉了块大塑料布。林晚星接过来，麻利地撕开一个打包带，把尸身放了进去，盖严实了。做完这一切，风一吹，她就觉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
“走吧。”她拍了拍塑料布，站起身。胳膊因为用力还在微微发麻。

肖然看着她，又看了看那块黑漆漆的塑料布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：“去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