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耳朵往兜里带了又带，还是觉得寒气能钻进骨头里。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弱弱地晃着，她眯着眼，盯着肖然被风刮得发白的嘴唇，还有他那只绷得死死的胳膊。“晚星，就是这儿，”肖然又说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她点点头，把玩了一会儿兜里那枚冰冷的体温计，上面还沾着玻璃碎屑。凌晨四点，现场还是冷得像冰窖子，连风都带着刀子似的。周遭死寂得厉害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警笛的余音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。

“怎么样，还能查到什么线索？”她问，语气尽量放得平稳，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。这不是寻常凶案，死者身份太特殊了。

肖然咧了咧嘴，露出一点被冻出的白牙：“枪伤，致命。但是……法医，你看这个。”他指了指尸体手腕内侧一抹模糊的红色印记，“像是被什么勒过，很用力，但是没勒死。”

林晚星凑近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……勒痕？是挣扎留下的？这跟我们要找的方向不太对啊。”她蹲下身，翻开尸体手指，那里果然还残留着一丝皮肉翻开的小口子，“法医，你看这里，”她用指尖轻轻按压着那几道细微的牙印，“这……不是人咬的。”

肖然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早发现就不是了，还能在这儿？”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抓痕，你看这形状，有点像噪鹛的爪子，但力度太小，起不到致命作用。”

林晚星沉默了，脑子里开始飞旋各种可能性。噪鹛？这种鸟……她想起肖然说的死者最后接触的人，那个带着小孩的保洁阿姨。

“肖然，”她直起身，“去问问她孩子，注意点，别吓着。”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几处明显经过人为破坏的痕迹，“这里，还有这里，谁动过的？”

肖然恍然大悟，立刻跑了出去。林晚星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影，心头莫名一紧。这人平时看着挺硬朗的，这大清早的，跑得跟兔子似的。

与此同时，林晚星重新戴上手套，蹲回尸体旁边。她的指尖在尸体脖颈处轻轻划过，那里有细密的针孔，几乎被血晕开了，如果不是她经验丰富，根本发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