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本破笔记本翻到内页，泛黄的纸张边缘都脆得像树叶。第一页写得密密麻麻，全是些狗屁不通的愿望，什么“俺要一条能游泳的裤衩”、“零花钱买一打鸡蛋”之类的，最后几行却突然严肃起来：

“糖要十个，买给小李。别让他饿死。” “电池……哎呀妈呀写得密了！算了算了，三节五号电池。”

这写的啥玩意儿？林默皱眉。小李是谁？最后一行潦草得像醉汉写遗书。不过末尾画了个勾，旁边还写着“满足者：？”，问号下面是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手抓出来的，黑乎乎的，完全看不出是啥。

他蹲坐在瓦砾堆上，面前散落着些捡来的罐头头，馊味刺鼻。三天没正经吃饭了，胃里空得发慌，但一想到这破本子上的东西，他心里又有点打鼓。要是真能用这玩意儿换点吃的？

“搞钱要紧！”林默嘀咕着，把笔记本塞回兜里。现在这世道，钱比命还重要——虽然捡到本破本子，说不定明天就得用命换钱。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工装裤。周围死气沉沉，偶尔有风掠过，卷起几张破纸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再远点，好像有金属碰撞的声音，但隔着废墟听不清细节。

林默挑了个看起来没被烧过的方向，边走边看。那本本子一直放在手心，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万一这玩意儿是个诅咒呢？或者是个陷阱？他嘴上念叨：“要死……要是陷阱，老子就撕了它！”

走了没多久，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出现在眼前，尽头似乎有个小小的废墟店铺，玻璃门窗碎得稀烂。门口挂着块破木板，上面用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：“废料收购”。

林默心里一动。收购废料？现在最重要的是物资！他决定碰碰运气。走近了，发现店铺大门虚掩着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。一股混合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。 没人应。 他推门进去，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屋里堆满了废铁、塑料瓶和各种破烂，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正睡得正香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