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抠着这页纸的边角，林默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是捡来的，谁写的？小李是谁？纸这么郑重，咋像是欠了钱呢？但最后那句“别让他饿死”，又让他心里沉甸甸的。这年头，人命比草都金贵，可这纸上的字，却透着一股子要当回事儿的劲儿。

他揣着纸，漫无目的地在废墟里晃悠。天色不早了，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脏抹布，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儿。脚下的路还坑坑洼洼，时不时能踢到碎玻璃或者不知名的金属零件。这个世界，十成有九成是废掉的。

忽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夹杂着叫卖声和争吵声。林默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。那边围着一堆人，中间是个年轻小子，被几个瘦猴 wanna-be 挤在角落里。

“大哥，就十块糖，不能再少了！”年轻人脸上带着恳求，嗓子都快哑了。他手里攥着一个破布包，里面装着几块黑乎乎的糖块，看着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
“少废话，够不够？不够就别挡着道！”为首的光头大哥不耐烦地吼道，手里还攥着一把生锈的刀。

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大多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林默心里嘀咕，这糖看着挺假的，咋敢卖十块？不过，他嘴上没动静，就这么看着。

就在这时，光头大哥突然抓住年轻人的胳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“小子，看你挺老实，给大哥当个人质，这十块糖算欠你的。要是敢耍花样，小心老子卸了你。”

年轻人脸色一白，但眼神还挺倔：“我不做……”

光头大哥不耐烦地甩手，年轻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人群一阵哄笑，年轻人的脸更白了，攥着糖块的只 手微微发抖。

林默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那张纸上的话，“买给小李，别让他饿死。” 这小李，不会就是这年轻人吧？可纸上的说法是买糖，这光头大哥是要抢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：“大哥，少管闲事！这小子想干什么？”

人群分开，一个穿着破烂西装，但领带还系着的美女走了过来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，照得人脸上晃晃的。

光头大哥看了她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位大小姐，你看什么看得？”

美女杏眼一瞪：“管你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