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抱着那页遗愿清单，揣到怀里，像揣了个烫手山芋。他走出废弃的超市，外面阳光刺眼，灰蒙蒙的天底下，没几个活人影。只有几只野狗，拖着残破的腿，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。

“小李是谁？这纸咋这么旧了？”林默蹲在路边，手指摩挲着纸张，这纸质量不赖，就是字写得太用力，墨水都快蹭没了。他试着找补几个字，"李，小李，家庭住址……妈的，这么巧，也叫小李？”

林默心里嘀咕，这世界真小。他正琢磨着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

林默吓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破旧保安服的男人，手里拎着根钢管，凶巴巴地瞪着他。这年头，保安也敢当大侠？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林默站起身，往后退了退，“您……您谁啊？”

“老子是这片的巡逻队。”男人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默脸上，“看见没？到处都是苟延残喘的，谁敢博一下？你小子，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抢独苗？”

林默心里一咯噔，他口袋里揣着啥，这狗日的不懂？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
“我真没恶意。”林默赔笑，“我就是……迷路了。”

“迷路？这鬼地方谁不迷路？”男人上下打量林默，啧啧嘴，“身上有点东西啊，是不是想换点吃的？”

林默心里一惊，这保安不简单啊。他口袋里的清单要是被发现，绝对没好果子吃。

“哦……我……”林默支支吾吾，他口袋里只有半块压缩饼干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少废话！”保安走近一步，钢管在阳光下闪了闪，“把东西拿出来，老子看上眼了，留你个全尸！”

林默咬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饼干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：“哥……哥，您吃吧，剩下的……都给您。”

保安一把夺过饼干，眼睛放光：“就这？”

“就……就这些了。”林默低着头，心里后悔死了，早知道这世道这么乱，他该多囤点吃的。

“哼，算了。”保安把饼干揣进怀里，又瞪了林默一眼，“下次别这么鬼祟，看见没？这乱世，多一个走狗多一个盼望，少一个废物少一片垃圾！”

说完，保安转身走了，留下林默一个人在路边发呆。

“妈的，这生意不划算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