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碎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暗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低头看着粘满手的米粒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直到疼得发麻才挪开视线。这该死的地方，像个喂不熟的豺狼窝，把我当货物一样丢弃。

“咔哒。”沉重的铁门开了条缝，血腥味混着灰尘钻进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

进来的是个小丫头，脸黄得像草纸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“小姐，三少爷来看您了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又努力装出镇定，活像个刚上刑场的孩童。

三少爷？宁王侧妃 sanctioned 的庶子，皇帝册封的宁远侯爷秦瑾瑜。自从去年他八岁生辰时被赐婚，这名字就跟个催命符似的挂在我头顶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冷空气让嘴角抽搐得厉害。“呵，劳烦通报一声，本小姐身体不适，不见客。”

小丫头慌了神，几乎要哭出来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侯爷说了，非见不可。”

门外传来皮鞋摩擦石板的声音，脚步停在了门口。我闭上眼，指甲深陷掌心。风声穿过破窗，像刀子刮在脸上。铁门只剩下一条缝时，他慢悠悠的声音飘了进来：

“听说，苏锦瑟在怨我？”

怨？我凭什么怨你？我在这暗室里跪了七天七夜，身上又脏又臭，连棵野草都见不到。他被太子害得失去储君之位，现在靠贬位换得安宁，心思却还惦记着怎么从我身上踩过去？真是可笑。

“没有。”我头也没抬，“我忙着赎罪呢，哪敢怨您大驾光临。”

“赎罪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像猫玩弄爪子似的，“苏家欠下的血债，就凭你这点自虐，够不够赔？”

嗤笑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。“宁侯爷怎么当着奴婢的面说这种话？您要是觉得我赎得不够多，大可亲自上来，用您的血肉堆到奴婢面前。”

门外沉默了。我偷偷睁开眼，看到他剪影微微晃动。有意思，他不是个简单角色，当年太子为了逼他低头，把他最在乎的人推下悬崖，他居然没反噬。

铁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宫女，手里拖着三副帷帐，地上还摆着盆清水。“侯爷说，小姐要沐浴，奴才们这就……”宫女战战兢兢地开始铺床。

秦瑾瑜的声音从门外响起，带着一丝冷笑：“苏锦瑟，本王记住你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