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盯着那两根稀烂的烤串，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。老李头那儿子，名叫李虎，十五岁，抽烟喝酒打架样样精通，就是眼光忒急了。昨晚下大雨，他这摊子估计是被淋得透透的，今早起来一看，除了这两根烤串，就剩一摊狼藉。这要是搁平时，老王得骂娘，可今天……他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。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兜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，塞进怀里揣好。他转身往街对面走，打算去趟菜市场，看看能不能卖点菜的钱，先把摊子支起来。路过五金店的时候，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

五金店里人不多，老板正弓着背擦货架。老王说：“老板，给我拿把锁，最好是那种老式的，铁链子粗点的。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老王：“要这种？你上哪儿去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收旧货去，老地方。”

老板点点头，麻利地找出把黄铜锁，链子足有一米长。老王付了钱，把锁揣进怀里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旧货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蹲在墙根下，拿出那把锁，使劲敲了敲旁边的水泥桩子。

“铛铛铛……”几声敲下去，周围静悄悄的，没人注意到他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又换了个地方，敲了半天，还是没动静。他烦躁地挠挠头，正准备起身走人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发现巷子尽头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老王心头一跳，悄无声息地站起来，踮着脚尖摸过去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看到一串钥匙挂在一根晾衣绳上，旁边是个破旧的铁箱。铁箱没锁，盖子敞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角落里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
老王伸手想去拿，手刚碰到纸条，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一看，巷口空空如也，只有一阵阵阴风卷着尘土吹过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伸手把纸条抄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回到五金店，老板正整理货架，看到老王一脸煞白，忙问：“老王，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老王把纸条塞进怀里，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热。”他走出店门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