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有点烦。

烦的是他那间租来的小茶馆，生意越来越差。更烦的是他侄子小王，天天跑来问能不能帮他在古玩市场淘点“有料”的东西，好去朋友圈装逼。老张斜眼瞅着小王，那小子天天在网上看那些打着“捡漏”旗号的视频，做梦都想碰上个元青花大罐子，结果每次出门都拎着个塑料袋回来，里面是几个破铜烂铁或者别人不要的旧瓷片。

“我说小王，”老张一边给客人续水，一边含糊着说，“你这就不懂了吧？古玩这东西，跟钓鱼似的，得有耐心，还得懂门道。光靠运气，那不是碰瓷是干嘛的？”

小王吭哧吭哧喝着茶，闷闷地说：“唉，叔，我就是觉得没劲。天天看那些人聊什么朝代更迭，什么皇帝将相，听着就厉害。其实我们老祖宗那点事，扒拉出来也没啥意思，不也就那么点权力斗争，吃喝嫖赌吗？”

老张啜了口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小王这话，多少有点戳心窝子。他想啊，要真是那样，他天天蹲在茶馆里捣鼓这些瓶瓶罐罐干嘛？不就图个乐子，图个传承点啥的？

正想着呢，外面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围在一起，唾沫横飞地不知道说了个啥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走过去一看，嘿，是个老熟人，开古董店的胖子刘。

刘胖子跟人勾肩搭背地挤进去，回头招手：“老张，啥情况啊？”

“哦，胖子，看热闹呢？”老张挤过去。

“嘿，这不是有场拍卖会嘛，”刘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据说是海外来的，有个旧玩意儿要拍，底价就五百块，你说我能不能去碰碰运气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五百块能买啥？买个教训都嫌便宜。他想象着那些人互相使眼色，心里直犯怵。

“胖……胖子，要不你别去了，”老张有点犹豫，“你知道我这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”

“去啥去，就当看个乐子！”刘胖子怂恿道，“走，走，我跟你说，这回可能是好货！听人讲，是个玉佩，清代早年的，人物造型特逼真！”

“玉佩？”老张眼珠一转，“哪个朝代的？”

“嗨，你也知道，那帮皇帝啊，除了权谋，玩女人，就是摆谱。这玉佩，据说是某个小皇帝的贴身玩意儿，市面上基本见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