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小王揉着发胀的脑门，这才发现病房里气氛不对劲。沈清雪抱着水杯的手指微微蜷缩着，嘴角那标志性的笑意像是绷上去的，怎么也藏不住那一丝慌乱。她明明看不见，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尴尬气息，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
“放哥，”沈清雪把水杯递到病床边，刻意提高了音量，“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？”

秦放没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清雪。小王一看这架势，赶紧打圆场：“秦少，您这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就被秦放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。那眼神里像是藏着刀子，小王咽了口唾沫，识趣地转身出去了。

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沈清雪深吸一口气，弯腰，小心翼翼地在秦放床边坐下。她声音放得极低：“放哥，你别胡思乱想，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容易醒了，顺便……”

“顺便？”秦放打断她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吐出几个字，“顺便睡了？”他的目光落在沈清雪的手背上，那上面有着几道浅浅的擦痕，像是被人不小心划伤的，但在这寂静的病房里，却显得格外刺眼。“谁伤你的？”

沈清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看向门口，那里站着护士，可秦放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，让她动弹不得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她知道，这是个机会，一个能让她继续留在秦放身边的机会。

“放哥，”她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是……是小默。”

秦放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小默是她在秦放身边最好的兄弟，平时对她照顾有加，这次怎么下得去手？他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，除非……
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秦放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里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沈清雪张了张嘴，想说小默是受人指使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昏迷前听到的那些对话，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。她现在拒绝小默，无异于自打耳光。而且，就算她说了，秦放也不会信吧？他现在心里一定乱得很，怎么会听进她的话呢？

她咬了咬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她只能靠自己了。

“放哥，我知道你恨我，”沈清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委屈，“可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怀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