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

他记得上一世，最后的感觉是刺目的白光，然后是撕裂般的痛楚，最后是彻底的虚无。凉薄是他最后的标签，刻薄是他的行事风格，他挡了女帝洪路，结果魂飞魄散，连带着周围之人，都遭了殃。

这一世，他重生了。

但重生到哪儿了？姜辰眯着眼，想起昏迷前最后的光景——烈火，血腥，还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咆哮。

“姜辰！你找死！”

女帝洪路，上一世他眼瞎心盲，没认出她，甚至为了所谓的“大义”，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。然后呢？然后他自己也死了。

这一世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咳咳……”姜辰动了动，喉咙干涩得像要裂开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像被十八轮大车碾过一样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姜辰猛地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，正站在床边，眉眼如画，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。她身后的房间里，隐约还有其他侍卫的呼吸声。

姜辰记得她，记得她上一世的出现，记得她眼中的痛苦，记得她最后是如何抱着他残破的尸体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女帝洪路。

姜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。上一世，是他对她负了天下，这一世，他倒要看看，她会如何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姜辰的声音沙哑，干裂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洪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“少装死了。这里是后山禁地，你若再敢踏出一步，信不信本帝捏死你？”

姜辰挑眉，后山禁地？这里就是他重生的地方？还真是……阴差阳错。
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残存的灵力，微弱得可怜。上一世他可是顶天立地的上神，这一世却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洪路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抖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姜辰竟然真的重生了，而且还落到了她手中。

姜辰睁开眼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哪有什么重生，不过是从地狱爬出来，再次面对炼狱罢了。

“我活着，自然要看到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