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皱了皱眉，喉咙里像是有根刺扎着。他挣扎着想动弹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起手指都费劲。身下硬板硌得人生疼，黏糊糊的触感顺着脊柱一路蔓延到脑门，让他一阵阵地发呕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这里……是哪里？

残存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脑海。血腥味，剧痛，还有女帝洪路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……等等，洪路？那不是上一世的死对头吗？

姜辰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眼前晃动的光影。那些光影如同破碎的镜子，反射出五颜六色的画面，却拼凑不完整。他像疯了一样摇头，试图把那些刺眼的东西甩掉，可它们就像跗骨之蛆，死死黏在他脑子里。

“想忘，忘不了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，吐出几个字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。

上一世，他何其愚蠢。明明拥有神明之力，却偏要眼瞎心盲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，去挡女帝洪路。结果呢？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死前最后看到的，是女帝那双没有一丝留情的眼睛，还有……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如今作鸟兽散。

“可恶！”姜辰低吼一声，拳头紧紧攥着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粗糙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重生归来，他不再是那个眼瞎心盲的傻货。这一世，他弃了神位，逆了天命，只为护她在侧。那些曾经欠他的，他都会百倍千倍讨回来！

“她……”姜辰想起那个女子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上辈子，他为了一个承诺，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。这辈子，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外传来。姜辰瞬间警觉起来，身体紧绷，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
“谁？”他厉声问道，声音虽然沙哑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。

门外没人回答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着什么。

姜辰瞳孔一缩，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

只见门外站着三个黑衣人，正举着火把，在门口晃来晃去。他们的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，目光如炬，显然是在寻找什么宝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