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觉得脑子快炸了。黏糊糊的湿意顺着皮肤往里钻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不是水，是血，带着死亡的腥气。他记得，上一世陨落的时候，就是这样被血浸透的。不过那时候，他倒是飘在空中，眼睁睁看着女帝洪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最后抬手，抹了他魂。

重生回来，还是在临死前的那一瞬。他想挣扎，想变强，可身体像灌了铅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他记得洪路临死前的话，像针一样扎心：“姜辰，你欠我的，这一世，百倍千倍还回来。”

还回来？他想笑，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。上一世欠她的？明明是他挡了路，动了她的逆鳞。可女帝是女帝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最后落得魂飞魄散的人，也只能是他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带着血沫。姜辰猛地坐起身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。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，像蛛网一样，透着一股子不详的气息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泥垢，指甲缝里也塞满了脏东西。

这是哪里？他记得自己是在雪山之巅，欲要飞升的时候，被女帝洪路的 tayi（通天雷）劈下来的。可现在，他明明在山脚下，还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洞穴里。

不对！姜辰眼神一凝，他能感觉到，一股强大的窥探之力，正潜伏在洞穴的某一个角落。

是谁？

那股气息很熟悉，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，带着冰冷的杀意。姜辰心头一跳，立刻收敛气息，沉入泥沼之中。他的身体像蛇一样扭曲着，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。

那股窥探之力越靠越近，最终停在了洞穴的入口。脚步声响起，沉重而有节奏，像是一头蛮牛在踱步。

“嗷嗷嗷——！”

一声凄厉的兽吼，如同جراثيم (pestilence) 般扩散开来。紧接着，一具庞大的身躯从阴影中冲了出来。

那是一头巨大的蜘蛛，足有一人高，八只血红的眼睛冒着猩光，口器能喷吐出腐蚀性的毒液。它的八条腿在地上不停地摩擦，发出刺耳的“咔咔”声。

蜘蛛正在啃食一具尸体，那尸体已经无法辨认，只剩下几根白骨。它的嘴角滴落着黑色的血液，发出满足的“嘶嘶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