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觉得脑子快炸了。黏糊糊的湿意顺着皮肤往里钻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不是水，是血，带着死亡的腥气。他记得，上一世陨落的时候，就是这样被血浸透的。不过那时候，他倒是飘在空中，眼睁睁看着女帝洪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最后抬手，抹了他魂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一阵刺痛。不是魂飞魄散后的虚无，是实实在在的痛楚。身下是冰冷的岩石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不堪的兽皮。他动了动手指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。好，没死透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他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。陌生的环境，陌生的触感，还有一种……熟悉的危险气息。

“谁？”姜辰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葱郁的森林，参天的古木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。这和记忆中那一世的场景截然不同。

上一世陨落的地方，是荒芜的绝境，只有无尽的血海和死寂。怎么会……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树上传来。

姜辰瞳孔骤然一缩。是她的声音！那个声音……他几乎要忘记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露出半边肩膀。上面绑着粗糙的麻布，隐隐透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血流不止，染红了整个兽皮。

“洪路？！”姜辰失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。

树梢上，一道身影翩然落下。墨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光泽， face 轮廓分明，美得惊心动魄。只是那双凤眸深处，藏着淡淡的冷意。

女帝洪路，这一世，他不再是那个挡了她的神，而是先一步跌落凡尘的败者。

“你醒了。”她淡淡开口，目光落在姜辰肩上的伤口上，“这一世，我护了你。”

姜辰呼吸一滞。他记得，上一世他陨落时，洪路的眼中充满了厌恶和杀意。她亲手抹了他的魂，将一切过错都归咎于他。

“我……”姜辰艰难开口，喉头滚动，“你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洪路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伤势怎么样？要随我去凌云宗疗伤吗？”

“凌云宗？”姜辰一愣。这不是女帝常待的地方吗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