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从马车上滚下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冷风一吹，他瞬间清醒了点，但屁股还是火辣辣地疼。这悬车可真不是闹着玩的，具体走了多久，他也不记得了，反正感觉自个儿在车里 Outside 了好几个时辰。

脚下的官道坑坑洼洼，碎石子硌得慌。林峰揉了揉发沉的脑袋，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，站起身。远处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，晨曦的光线刚刚勉强能照亮前方的路。

前半夜是真睡不着，后半夜是被那些差役的呼噜声给吵醒的，时不时就有人翻身，嘴里还嘟嘟囔囔抱怨着。马嚼子响得邪乎，马蹄声更是震天响，这哪是赶路，简直是在颠脑门子。

林峰定了定神，看了看周围。这附近荒郊野岭的，别说人家住处了，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没看见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那块装着几十两碎银的布包还在。这要是丢了，他得饿死在这儿。

随便踢了一脚脚边的土，林峰开始琢磨自个儿的处境。从京城被打发出来，被编入这帮流放杂役里，到现在，他也不知道自个儿到底在干嘛。前头跟着的这帮人，大多是发配的罪犯，配上些老弱病残，看样子，是去哪儿种地或者干别的苦力活。

“得先弄清状况。”林峰心里嘀咕。

他顺着官道往东走，边走边观察。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前头出现了一座小小的镇子。镇子不大，但还算热闹，不少小摊点已经支起来，叫卖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林峰心里有了底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，顺便打听点消息。

刚进镇子，就感觉被人用不怎么友好的目光盯着。这帮流放的人，看着就让人提防。林峰没在意，低着头往人群里挤，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烧饼，边走边啃。

“喂，你，等等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拦住了他，手里还捏着个鞭子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停下了脚步，慢慢转过身。他不认识这小子，但看样子，八成是这帮杂役里的。

“想干啥？买你那两个烧饼没够？”那家伙上下打量着林峰，眼神不善。

林峰咽了口烧饼渣，没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？给你个onie，赶紧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