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冷，刮得人骨髓都发疼。廖乔缩在出租车后座，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，看着窗外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极了她这几年的生活——忽明忽灭，却始终找不到焦点。

“到了，58块。”司机师傅把单子甩在副驾，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廖乔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，师傅却咧嘴笑：“小姑娘，看你这模样，缺钱？下次……下次 别这么拼了。”

她没说话，拉开车门站稳，夜风吹乱头发，眼睛被吹得眯成一条缝。路边垃圾桶里有个醉醺醺的男人，大概是刚才的乘客，正对着空气骂娘。廖乔皱着眉绕开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陈言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酒气。 “嗯。”廖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鞋跟都磨平了。 “下周那个项目，能……” “不能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
对面沉默了好久，久到她以为他挂断了。结果屏幕亮起一行字：“知道你为了我拼命。”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钱的笑。

挂断电话，她摸出手机充电宝，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。走廊尽头亮着灯，HR正背对着她数着一沓简历。廖乔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时，听到那句：“廖乔啊，你那个项目进度，再不汇报就要黄了。”

“黄了我认。”她把文件扔在桌上，翻出手机翻出相册，翻到一张和陈言的合照。相片上他笑得灿烂，背后是情侣餐厅的招牌。那时候啊，他工资有三千多，她只有两千五，他总说等他升到四千五就和她买房。

“奇葩说”节目刚播完，廖乔把遥控器拍在沙发上。电视里辩手们正吵得欢，她的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条朋友圈。陈言晒着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，配文：“她很好，我们以后要幸福。”

廖乔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，手指突然用力掐进掌心。楼下传来情侣的笑声，她掐着伤口走到阳台，看见对面的窗户亮着灯。她走到阳台尽头，从包里掏出半瓶红酒，拧开仰头灌下去。

红酒呛嗓子，她咳了半天，眼泪砸在酒瓶上。隔壁阳台突然推门，一个男人探出头喊：“廖小姐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