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里的收银机发出单调的“嘀”声，廖乔数着今天的小费，硬币叮当响，心里却不由得空落落的。那男生又来了，还是老样子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半杯奶茶，像只安静的猫。廖乔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
“摇摇的嘛，要加多些芝麻？”男生忽然抬头，说话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痒了她的耳朵。廖乔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发烫，忙低下头去数硬币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哑着嗓子说：“不用，少糖就好。”

男生没再说话，只是笑了一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里的月牙。廖乔垂着头，数着数着，硬币的轮廓模糊了，只听见男生偶尔喝奶茶的声音，吸溜吸溜的，像在品尝什么珍宝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想起前男友，那个总是说爱她的男人，最后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弃了她。

“小姐，你的奶茶。”男生忽然把一杯奶茶递给她，热气腾腾的，她闻了闻，甜丝丝的，像小时候妈妈做的糖水。廖乔接过奶茶，手有些抖，男生看着她，笑得更明显了。

“你每天都来吗？”廖乔问他，心里有些害怕，怕自己太主动，会吓到他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……我尽量每天都来。”他的笑容很真诚，不像是在撒谎。廖乔心里一暖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她只是点点头，把奶茶放在旁边，继续数她的钱。

“其实……”男生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犹豫，“我……喜欢你。”

廖乔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她以为自己是幻听，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男生，竟然会对自己表白？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男生见她不说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……真的喜欢你，廖乔。”

廖乔的心跳加速，血液往脸上冲，她咬牙说：“我们没有可能。”

男生的笑容僵住了，他看着她，眼睛里全是受伤。廖乔不忍心再看，她转身准备收工，却听见男生的声音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……”廖乔咬了咬唇，“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男生的笑容消失了，他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奶茶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的。廖乔不敢再看他，知道再说下去，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