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“嘀”声又响，廖乔数出一把硬币，叮当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她摸了摸口袋里昨天那男生留下的二百块零钱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奶茶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也不知道那傻小子昨晚有没有做好作业。 “摇摇的嘛，要加多些芝麻？”柜台另一边传来老王头含糊的声音，他正低头拨弄着一碗刚煮好的汤圆，眼皮沉重，像是有千斤重。 廖乔点点头，把零钱放进收银机，转身去麻袋里翻找早餐食材。昨晚那个男生走后，王记杂货铺的生意明显冷清了些，除了几个固定的老顾客，几乎没什么人上门。老王头好像也瘦了点，话也少了，总是一边煮东西一边打瞌睡。 她抓了一把豆沙馅出来，放在面案上，开始搓汤圆。手上的动作有些漫无目的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去趟镇上，看看能不能找份夜班的工作。现在这样，一天到晚守着这家店，除了收钱倒东西，也没什么可以做的，钱也挣得不多。 “摇摇的嘛，要加多些芝麻？”老王头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廖乔抬起头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里的汤圆，眼神有些发直。 “哦哦，知道了。”廖乔应了一声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 老王头没再说话，又低头去忙自己的了。店里安静得能听见汤圆在案板上摩擦的声音，还有老王头偶尔打了个哈欠的声音。廖乔搓着汤圆，心里想起昨晚那个男生。他皮肤挺白净的，说话声音有点软，问汤圆的时候眼睛亮亮的。 “你加完芝麻记得叫我。”男生临走前说，声音很小，但廖乔还是听到了。 她摇摇头，把一颗颗白胖的汤圆放进旁边的小盆里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记得，说到底，人家只是路过买杯奶茶，对自己没半点兴趣。 想到这，廖乔心里有点堵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盆里的汤圆端去煮。水烧开的声音传来，屋里瞬间暖和了些。 “咕嘟咕嘟——”汤圆煮开了，老王头探出头，“好了，盛出来。” 廖乔应了一声，开始捞汤圆。捞完最后一碗，她把碗放在桌上，准备收摊。老王头此刻眼睛微闭，手指却不停地在摆弄着什么。 “王大爷，你干嘛呢？”廖乔问。 老王头睁开眼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