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“嘀”声又响，廖乔数出一把硬币，叮当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她摸了摸口袋里昨天那男生留下的二百块零钱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奶茶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也不知道那傻小子昨晚有没有做好作业。

“摇摇的嘛，要加多些芝麻？” 一个清了清嗓子，带着点犹豫的声音在柜台前响起。

廖乔抬起头，是个穿着校服的女生，大概高中生，手里捏着个包装袋，里面是卖相还不错的芝麻球。她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要加多些芝麻是吗？” 廖乔拉开抽屉，在里面翻找着，“刚出锅的还有，你要多少？”

女生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……要一个小碗。”

这声音怯怯的，听着就让人心里软。廖乔把一个半月大的小碗递给她，转身去后厨。锅里的芝麻球刚炸出来，个个油亮亮的，裹着厚厚的芝麻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谢谢。” 女生接过去，声音还是有点哽咽。

“怎么啦？” 廖乔一边把芝麻球装进碗里，一边随口问，“是不是又被老师骂了？”

女生抬眼看了看廖乔，眼睛又红了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……不是……”

廖乔把碗递给她，顺便提醒：“放温一点吃，烫。”

“嗯。” 女生接过碗，放在柜台上的小板凳上，掀开盖子，小心地吹了吹，然后拿起筷子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
廖乔看着她，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。这女生看起来好可怜，就跟……就跟昨天那个男生有点像。都是些敏感的孩子。

“你要是经常来，下次可以少算点。” 廖乔随口说。

女生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 廖乔点点头，“我经常看你们学生对着手机笑，或者对着手机哭，觉得你们挺不容易的。”

女生咬着筷子头，小声说：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 廖乔把收银机的钱清点一遍，然后拿起手机，“你要加微信吗？下次不方便带钱，可以微信付。”

女生摇摇头：“……不用了，我……我明天再来。”

廖乔看着她，觉得这女生好奇怪。明明那么需要帮助，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留下联系方式呢？她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
女生吃完芝麻球，把碗放回板凳上，理了理校服的领口，转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