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吹过甲板，带着咸腥的味道。阿德里安甩了甩头，太阳帽檐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今天又是舰队例行操练，不过和往常不一样，他这个临时搭船的“水手长”可没那么多空闲晃悠。

“让二桅帆船保持右满舵，注意脚下！”他吼了嗓子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刚睡醒。甲板下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短促的呵斥。真是有模有样啊，阿德里安心里偷笑，自己这临时抱佛脚的舰长当得还挺顺手。

就在这时，一艘索具破损的单桅快船摇摇晃晃地驶近，船头立着个穿着粗布衣裤的军官，正急得满头大汗。“报告舰长！‘海鸥号’在穿越风暴海域时遭遇意外，桅杆折断，正在返航！”那军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阿德里安心里咯噔一下。一来就出事？难道自己运气这么差？他甩了甩手走上前，快船甲板狭窄，几名水手正手忙脚乱地破拆什物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沉声问道。

“风太大……我们没能及时调整帆角，结果……”那军官声音更小了，脸上全是汗水。“我们只能依靠单桨返航，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最近的港口。”

阿德里安蹲下身，绕着断裂的桅杆仔细检查。这是个典型的风暴折断，但能看出是某处受力不均，明显是建造工艺的问题。他突然停住，转头看向那军官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桅杆都有裂纹，正常航行都能坏，这船还能叫‘快船’？”

那军官脸色一白，讷讷道：“这……我们尽力了。”

“尽力？”阿德里安站起身，“让我看看你们用的什么木材。”几名水手立刻恭敬地递上檩条样品。阿德里安随手一根接一根抽出，放在眼前比划。“你们这是用普通橡木做骨架吗？海水浸渍后，强度下降一半还不到！”

周围水手们面面相觑，敢这么直白地指责设备问题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阿德里安又顺手抄起一根设计的曲梁，转了转手腕：“船壳板的夹角都是直角，受力最差。看看你们在铆钉孔周围发现了什么。”

所有人都凑上前，只见船壳板铆钉孔附近出现了细小的裂纹。“奥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”那个军官结结巴巴地说。

阿德里安拍了拍手：“回去告诉船长，明天清晨集合，我要验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