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！这鬼天气！艏上那水手又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呜呜作响的风浪里像根破旧的风箱，空洞又带着三分绝望。缆绳勒得他虎口生疼，指甲缝里早就渗进了血，海水一冲，混杂着咸腥味糊了他一脸。

“该死的风！再这样下去，船都要散架了！”我咬着牙，从船长室里蹦出来，刚才又在图纸前蹲了三个钟头。面前的海图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上面的标记在波光中晃得人眼晕。北风像头愤怒的野兽，把海面搅得翻天覆地，几艘最老旧的战船已经在远处抛了锚，船身随着浪头左右晃悠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
“大人，”舵手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“现有船只……恐怕撑不过今晚了。”他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海面，那儿又冒起了浪头，像几座移动的小山。

我眯起眼看着那几艘挣扎的船只，心里沉甸甸的。半个月前，我还是个在港口酒馆里赊酒度日的光棍，谁能想到现在会掌着一支海军？更别提是这乱世里的海军。可事已至此，抱怨也没用。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走到船头，迎着狂风。

“调火炮手！备齐火箭！让那些荷兰混蛋知道，咱们不是好欺负的！”我吼着，声音在风中几乎被淹没。虽然大部分船员还是旧时代的思维，但对我的命令，他们还是本能地执行了。

几艘新式的蒸汽战舰开始在海上喘着粗气，黑烟滚滚。炮火手们虽然紧张，但脸上多了几分狠劲。那些荷兰海盗，最近可是把咱们沿海搅得鸡犬不宁，抢走了好几艘商船，还烧了我们一个小渔村。今天，得让他们付出代价！

“放箭！射燃烧弹！”我冲着炮台喊道。一时间，无数火箭带着呼啸声射向敌舰。荷兰人显然没料到我们会如此悍不畏死，阵型顿时大乱。海面上，火光冲天，映红了半边天。
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，我亲自指挥着舰队。虽然损失了几艘船，但大部分新式战舰还是稳如磐石。夕阳西下，海面上的战斗终于平息。我们虽然没能全歼敌人，但成功击退了他们，还夺回了被抢的商船。

“大人，您……”一名部下跑来，脸上满是疲惫，但更多的是激动。

“我们去登陆，”我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岛，“今晚就在那儿休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