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没让自己哭出声。客厅的등불忽明忽灭，把她们俩的脸照得忽亮忽暗。她妈抽噎着，眼泪滴在抱枕上，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“雅雅，别怕……是那个王八蛋又欺负你了？”她妈声音发抖，伸手想碰小雅的肩膀，却被女儿猛地躲开。

“妈，别碰我。”小雅声音干涩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他……他打我。”

“什么？！那混蛋！”她妈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他敢动我女儿？我去找他算账！”

“别！”小雅赶紧抓住她妈的手臂，手心冰凉黏腻，“妈，你去了更糟。他是有钱有势的人，你拿他没办法。而且……而且他还说的难听，让我别再纠缠他，不然就把这事说出去，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丢人现眼。”说到后面，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，“妈，你别生气了，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。”

她妈气得浑身发抖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“可那混蛋太过分了！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女儿？！”她指了指小雅，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眼神凶狠，“等他再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他！”

小雅赶紧摇头：“妈，你冷静点。他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的了，他怕我们报警。而且，他现在正落魄，估计也没那个胆子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妈，我们得赶紧把钱凑起来，搬家，换一个地方，别让他再找到我们。”

“搬？搬去哪里？”她妈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我们身无分文，上哪儿搬去？”

“借一点？亲戚朋友？或者……或者去打工？”小雅咬着嘴唇，眼神闪烁，“至少，我们要先活下去。”

她妈看着女儿一脸倔强，咬着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狠劲，心里又疼又气。她叹了口气，拉着女儿的手：“好，妈相信你。我们Throwable（扔掉）这里，重新开始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妈轻轻拍着她的背，絮絮叨叨地说着：“雅雅，别怕，有妈在。不管多难，我们娘俩一起扛过去。”

窗外，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极了小雅此时的心情。她不知道，这个决定，会让她的人生彻底改变。她只知道，她必须坚强，为了自己，也为了她唯一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