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心里嘀咕着，手却不自觉摸向了腰间。那地方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块干硬的烙饼硌着肚子。他有点急，但这不是慌乱，是习惯性反应。乱世里，身上没家伙，跟个死人有什么区别？

几骑渐渐近了，沙尘被马蹄扬起，扑面打来。林峰眯起眼，借着昏黄的天光打量。为首的是个灰衣汉子，脸刮得精光，只留两撇乌茬子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旁边几人打扮相似，都是一身劲装，腰间佩着弯刀，看那架势，不是打手，起码也是二流武将的料子。

“盯着我干嘛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峰头顶响起。

林峰吓了一跳，身子一缩，差点撞到旁边的水缸。他赶紧挺直腰杆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：“没……没事！大哥您请。”他这身破旧的粗布衣裳，配上手里这根捡来的骨头棒子，怎么看怎么像个要饭的，倒也省得对方怀疑。

灰衣汉子打量了他几眼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胯下那匹枣红马不安分地刨了刨蹄子，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。林峰低着头，假装看地上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直跳。

马队在林峰面前停下，灰衣汉子翻身下马，动作麻利，跟旁边几人打了个眼神。一人走到林峰面前，盯着他的脸上下打量，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身上有钱没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分毫。他装作很老练地往怀里摸了摸，掏出半个干硬的烧饼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我这……我这只有一个饼了，要不……您先拿？”

灰衣汉子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这穷光蛋还挺会说话。旁边一人忍不住笑了：“哈哈，就你这样？还半个饼？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抢。

林峰急了，哪能让人家抢了他的饼？他猛地伸手挡住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大哥！我这饼 sacrosanct！要不……您赏我点钱？”

那人大笑不止，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。“穷鬼！”他啐了一口，转身回马去了。

灰衣汉子看着林峰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滚。”

林峰不怕，他站直了身子，也横眉了：“我在这儿 działa，没碍着谁吧？大哥要是想抢，小弟无话可说，可这饼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把饼往自己怀里藏了藏，“我这饼养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