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太阳毒得像是要把柏油路给晒化了，柳亦辰站在垃圾站门口，汗衫早被黏在身上，后背一层热汗，黏糊糊的，自带一股子馊味儿。他手里拿着个大号钳子，正对着一个蒙了层塑料布的铁皮箱子比划。

"啧，这玩意儿，昨天还有人往这儿塞，整天破铜烂铁的，翻来翻去就这几样。"柳亦辰嘀咕着，自个儿唾沫星子都喷在身上，也不嫌脏。他那老花镜后面，眼珠子有点浑浊，是长年累月干这营生的结果，不过手劲儿还挺稳。

"老柳，又来捡破烂啊？"旁边擦鞋的胖子凑过来，嘴里叼着烟屁股，眼力劲儿不怎么样，但人熟。

"嗨，找点乐子罢了，"柳亦辰咧嘴一笑，露出点黄牙，"你这儿生意怎么样？"

"还行吧，"胖子吐了个烟圈，"今天下午，你那老主顾老张又要来擦车了，人特实在。"

"老张？"柳亦辰眼睛一亮，"是那个开诊所的？"

"对对对，就是他，"胖子点点头，"你要是看着方便，下午过来帮我盯会儿摊子，我给你一百块钱，"

"不了不了，"柳亦辰摆摆手，"我下午还有别的安排，"他心里琢磨的是，老张那诊所离他家老远，倒不是说嫌麻烦，就是觉得，这老头子身上，总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正琢磨呢，他脚下踩了啥，脚一软差点没摔趴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踢出来的铁皮盒子，不大，倒是挺新，上面印着个红底金字，"XX牌味精，一公斤装"。

"哟，咋不早说？"柳亦辰弯腰捡起来，盒子轻得可怜，里头是空的，估计早被人给掏空了。他随手就扔了，也没多想。

可刚扔出三步远，手机"叮铃铃"响了一声。柳亦辰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就回过去。

"喂？"

"喂，是柳亦辰先生吗？"电话那头声音挺脆，是个年轻女声。

"我是，"柳亦辰有点纳闷，"你好？"

"太好了！柳教授您在吗？"女声挺激动，"我们博物馆这边有个发现，觉得非您不行，您看方便明天过来一趟吗？"

"博物馆？"柳亦辰皱眉了，"我那点儿破本事，也配上博物馆？"

女声在那头笑了："您误会了，是您认识的一个老先生托我们转告的，说您是这方面的专家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