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活了这张嘴，柳亦辰把剩下的半瓶劣质白酒灌了个底儿掉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，总算让冻得发僵的肚子暖和了点。他哆哆嗦嗦从破麻袋里摸出块冻得邦硬的干馒头，掰了半块，就着辛辣刺激的酒劲，囫囵咽进嘴里。干粮硬得像石头，可也比饿死强。

这鬼地方荒得能杀人。柳亦辰在废弃的工地里转悠了快一天，别说人了，连个野狗的影子都没见着。寒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他穿的四季常青的廉价夹克早就湿透了，贴在肉上又冷又黏，跟裹层翔似的难受。

“早知道就多偷几件貂皮大衣……算了，穿着这身，谁认得我啊？”他一边自言自语，一边缩成一团，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根底下，眯着眼想辙。手机？早就在逃亡途中摔得稀巴烂了。钱？身上揣着的几张红票子，现在连买个烤红薯都费劲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动静。不是幻觉！柳亦辰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悄悄猫下身子，透过积了层灰尘的破布料缝隙，瞪大眼睛望去。

一个瘦小的老太太，正佝偻着背，在垃圾堆里翻垃圾。她的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袄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那动作，那眼神，跟他在影视剧中看到的收破烂的老人一模一样。

柳亦辰犹豫了一下。现在他跟丧家之犬差不多，谁都不认得他，谁都不会管他。可这块地界儿就他们俩，万一这老太太是坏人呢？或者，她病了，需要帮忙？

“妈的，管他呢，总比饿死强。”柳亦辰咬了咬牙，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。
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您冷不冷？”柳亦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。

老太太似乎没注意到他，依旧埋着头，翻捡着盆栽旁边的碎纸板。柳亦辰又往前凑了凑，刚想伸手碰碰她的胳膊，那老太太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猛地抬起头，怨毒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小兔崽子，想偷老娘东西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
柳亦辰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没想偷您东西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老太太挥了挥手，浑浊但有力的眼神让他立刻退后了几步。“这里死人的多，碰都别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