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亦辰把铁皮箱子挪到旁边，蹲下去，哗啦拉开塑料布。一股酸馊味儿混着雨水味儿就钻出来了。箱子里是些破烂玩意儿，烂纸板，塑料袋，还有几只没头的玻璃瓶。他懒得往外捡，就着箱子底往里扒拉，指甲抠出几块干硬的狗屎，顺手就扔了。

“妈的，什么破玩意儿都有。”柳亦辰骂了一句，把钳子往地上一砸，发出“铛”一声脆响。他探着身子，往箱子底层够，手指头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隔着锈迹一摸，是个铁疙瘩。他拎起来掂量，有半斤多重，沉甸甸的。

“铁块子？”柳亦辰皱眉。这年头，捡破烂还能捡到铁块子？也不是没可能，但赚不了几个钱。他拎着铁块子走到路灯底下，借着光亮看了看。铁块子巴掌大小，锈得跟乌龟壳似的，上面还挂着几缕绿毛。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“寿”字，中间有个豁口。

“草，谁家老爷子死了，把遗物扔这儿了？”柳亦辰嘀咕着，正想把铁块子扔了。突然，他眼睛一眯，注意到铁块子背面那个“寿”字旁边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，跟锈迹颜色不一样。他凑近了，眯着眼仔细看。

“这……刻的是什么？”柳亦辰心头一跳。他伸出指甲，小心翼翼地刮掉一层锈迹，露出一道细小的纹路，像是“福”字的一半。他又刮了刮，完整的“福”字显露出来。更让他惊讶的是，“福”字旁边还有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，组成一个“寿”字。

“福寿双全？”柳亦辰嘴角微微上扬。这要是真的古董，那可值钱了。他赶紧把铁块子揣进兜里，对着塑料布里剩余的破烂又扫视了一遍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再捡到点啥，今天晚上就能去小饭馆吃顿好的。

刚站起来，屁股后头突然传来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接着是一串女人尖锐的叫声：“哎呦！我的镯子！谁摘了我的镯子！”

柳亦辰一个激灵，回头看去。几个老婆婆围在一堆，其中一个攥着胳膊，满脸焦虑地指着地上一个黑漆漆的木盒。木盒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盖子已经歪了，露出里面半截金灿灿的镯子。

“我的老镯子啊！我爷爷传下来的！”那老婆婆哭得梨花带雨。

周围几个老婆婆也跟着附和：“是啊，这么老的金镯子，少说也得值个几百块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