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要命。柳亦辰灌了口烟，辛辣的烟草味儿在肮脏的空气里翻滚。他蜷在垃圾堆角落，盯着远处昏黄的路灯。这鬼地方，风大得像刀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垃圾一堆堆，腐烂发臭，连只野狗都懒得来搭理。还不如以前在城西老街收破烂实在，好歹能碰上点值钱的东西。

烟屁股烫屁股，柳亦辰随手扔在地上。几秒钟后，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传来。他眼睛一眯，从纸箱底下摸出个矿泉水瓶，吹了吹火苗，点燃了扔在地上的烟头。

“妈的，有情况。”柳亦辰扛起板钩，往声音来源处走去。垃圾堆里光线暗得吓人，他对着黑乎乎的角落吼了声，“谁他妈在这搞事？”

没人应。他皱皱眉，加快脚步往前挪。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人在翻垃圾。拨开几堆废弃的泡沫箱，果然看到个黑影蹲在地上，正往一个破麻袋里塞东西。

柳亦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，板钩横在胸前。“搞什么呢？”他沉声问道。

黑影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是个瘦高个，穿着深色风衣，手里攥着个塑料袋。看到柳亦辰，他脸色一变，慌忙把塑料袋往怀里揣。“没……没事，垃圾而已。”

“垃圾？”柳亦辰眼睛一瞪，“这破地方哪来的垃圾？”

瘦高个嘴唇哆嗦着，眼神躲闪。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他声音尖利，明显在撒谎。

“随便看看？”柳亦辰上前一步，板钩尖端直指他脚下，“我看你挺能耐啊，翻来翻去的，想碰瓷还是想偷东西？”

瘦高个脸更白了，冷汗都沁出来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小偷，真的。”他往后退了步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捡点能卖钱的废品。”

“能卖钱的废品？”柳亦辰冷笑一声，“我怎么没见过你在这儿收破烂？以前没空，现在怎么有空了？”

瘦高个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刚来。”

“呵。”柳亦辰撇撇嘴，“刚来？我看你挺熟练啊，这 вскопаные(全是坑洼的)地方都熟门熟路。我在这三年了，你还真当我傻？”说着，他弯腰捡起瘦高个脚边一个破报纸包，翻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碎玻璃和烂布条，“想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