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人都见不着，净是些见死不救的龟孙子。柳亦辰又哆嗦着从破麻袋里扒拉出半瓶温吞水，仰头灌下去，冰疙瘩顺着喉咙往下滚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瓶子底儿见影了，但这肚子里的火苗子，怕是还得烧好一阵子。

就在他扒拉着口袋里最后几块冰冷的馒头渣渣打算往嘴里填的时候，兜里的传呼机突突突响得欢，震得他手一抖，几块碎渣掉在地上了。

“操……”柳亦辰嘟囔一句，掏出那块半旧的传呼机，屏幕上就俩字：“有活。”

谁啊？这年头，敢在这么个鬼地方接活的，要么是穷疯了，要么是胆子肥得冒油。柳亦辰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搓了搓，给对方回了个“啥活儿，说具体情况。”

半晌，电话那头才懒洋洋回过来：“在城西‘三缺一’棋牌室，后门，三点。”

三缺一？柳亦辰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ocard连诈骗都玩起网文套路了？还特么限定地点和时间。不过，他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 timing，怎么这么巧？前一秒还在垃圾堆里考虑晚饭是啃馒头还是继续喝凉水，下一秒就有人约他去赌场。

“行。”柳亦辰利索应了，挂了机。揣着那点儿馒头渣渣和半冷半热的希望，他转身朝城西摸去。

“三缺一”棋牌室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，门脸黑漆漆的，窗户糊着破报纸，肥硕的“赌”字都差点被油烟熏没了。柳亦辰猫着腰，后门是个铁栅栏门，虚掩着。他捅了捅，里面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骂人声：“谁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门被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个人影，是个横肉顺骨的光头，斜眼瞅着他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
“找死啊哥们儿，”光头吐掉烟头，用脚碾了碾，“这儿是‘高级会所’，你这种拾荒的来干嘛？”

柳亦辰没吭声，掏出传呼机晃了晃：“有人约我，说是有活儿。”

光头凑近了瞧了瞧，撇撇嘴：“哪有那么多活？有活儿也得先给老板磕头。你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柳亦辰心里冷笑一声，刚想发作，那含糊的骂人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门开了，走出来的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，手里还拎着两根撬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