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手里的鼠标跟得了关节炎似的，咔咔准没劲。他瞥眼瞅见墙上的时钟，凌晨一点零八分。这项目真是要坑死人，他估摸着，等这波需求再改，他这头青丝可能就全熬成了白发。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灯亮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还没走啊？他条件反射地抬头，就看见刘思雨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一沓文件。这姑娘，大半夜来加班？她不是那种工作狂，平时出了事总喊“不干不干”的主儿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

刘思雨踢掉鞋，职业病似的先去接了杯温水，然后径直走过来，把那沓文件往他桌上一放。“这个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，“客户刚改的需求，你再看看，后天早上得给他们答复。”

老王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拧歪。他迟疑着伸手去拿那沓文件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来这玩意儿？明天他睡眠估计得倒退十年。可刘思雨的眼神有点沉，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事已至此，不管多晚都得办完。

那几页改得挺狠，几乎要把他前半夜的心血全盘推翻。老王咬着牙开始改，手指头在键盘上飞舞，嘴里还小声骂咧咧。刘思雨没走，就站在他不远处，偶尔低头看两眼自己的电脑。老王偷偷瞄她好几次，发现她眉头紧锁，显然也在想这破事。

改着改着，老王发现了一个大麻烦。客户那帮傻逼不仅要改，还得加个新功能，而且要求苛刻得离谱。他看着屏幕上乱成一团的代码，一阵头大。这功能原本根本没在计划里啊！

“这个，”他忍不住抬头，第一次主动跟刘思雨说话，“这个功能好像不太合理，客户没说清楚逻辑，我这边做不出来啊。”

刘思雨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目光跟老王碰了一下。她没急着反驳，而是凑到老王屏幕前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嗯，确实有点绕。这样，”她伸出手指，在键盘上敲几下，“你试试从这个角度切入，把那个旧接口先挪个位置，问题可能就解决了。”

老王一愣。这姑娘平时说话都客客气气的，今天怎么……还指导起他来了？虽然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受用，但更多的是惊讶和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