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键盘按出火星子。他抬眼瞅去，门口站个身影，借着楼道灯往里一照，是个姑娘。黑色套装，米色头发，脖子里挂个金属链子，上面卡着块看起来就特高级的表。脸是真·冷，眼睛深不见底，连个生气的小褶子都看不出，活像块从冰箱刚取出来的大理石。

“咳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感觉自己这声儿都虚了，“您……您找谁？”

姑娘脚步没停，径直往办公室里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特清脆，像是cks（脆皮干部）的合鸣曲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部门老大？还是新来的产品总监？刚才他为了赶需求，硬生生熬到半夜，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，现在脑子里的弦绷得跟钢琴最细的那根钢丝似的。

那姑娘走到办公区边缘，目光像鹰隼似的，扫过一圈。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完了，肯定是冲他来的。他这台破电脑前贴着张便利贴，上面用红笔写的需求逻辑，旁边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测试截图，场面简直惨不忍睹。

果然，那姑娘的视线停在了老王工位前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仰头，嘴角抿着，像个巡视工厂的领导。

老王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虚汗。他恨不得现在就原地消失，或者能把自己这身熬夜后特显老的丧气皮囊缩进屏幕里算了。他心里疯狂打鼓，完了完了，这姑娘的眼神，那气场，分明是要宣布审判的节奏啊！

“王磊，”姑娘的声音出来的时候，老王差点没把耳朵捂住。“凌晨一点还在忙？”

“啊……是，是李姐！”老王一个激灵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带倒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您……您怎么还没走啊？”

“我路过，”李姐——老王现在脑子里自动给这姑娘加了个前缀——走到他跟前，目光扫了一眼他屏幕上的内容。“你们这个需求，逻辑有点乱。主要矛盾没抓住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完蛋，果然是来抓现行了。他手忙脚乱地点鼠标，想把屏幕内容往好的方向调整，结果手一抖，调出了一个他没注意的测试bug界面。

李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