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晚回消息？”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倒数秒的手指有些发抖。凌晨一点，他还没回。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这样了。

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，这算什么？他以前从不会这样的。以前他回消息的速度，比我的外卖还要快。

我翻出聊天记录，从昨天晚上开始看，一遍又一遍。最后停在一条他下午发来的消息上：“晚上聚餐，你一起来吗？”

我回了一个问号，然后是几个笑哭的表情。他没回。

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背过身去。背脊抵着沙发靠背，我听见自己肋骨在发闷。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，又重又胀。

“砰。”一声巨响，我靠着的茶几被他掀翻了。杯子、零食袋子、还有那个我攒了好久的存钱罐，摔得稀巴烂。

我抓住头发，蹲在地上。钱罐裂成了好几块，里面的硬币叮当作响。那些硬币，是我准备买车的首付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颤抖着拿起，屏幕亮着。是他发来的微信，只有几个字：“今晚不去了，别生气。”

别生气？我凭什么生气？我气的是自己，气自己这么傻，气自己这么没出息。

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我捂住脸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不是因为委屈，是因为不甘心。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，为什么最后连个解释都得不到？

第二天，我看着镜子里的人，眼圈还是红的。妆花了，头发乱翘，连衣服都皱巴巴的。我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林晓，你没事吧？”室友端着早餐过来，看见我一脸死相，吓了一跳。

我摆摆手，把早餐推过去：“没事，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
室友吃了一口煎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不对啊，你不是跟陈毅在一起吗？怎么看起来像是失恋了？”

陈毅，我的男朋友。我扯了扯嘴角，想说谎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谎话说多了，连我自己都骗不了。

“就是心情不太好。”我小声说，扒拉了两口粥。

室友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总是这样。喜欢一个人就掏心掏肺，不爱了又死不承认。”

我呛咳了一下，把粥洒出来一点。我抬头看她，她正伸手想帮我擦，被我躲开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我站起身，不想说话了。

味道太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