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子上的水杯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有些发白。刚才那一下，手抖得厉害，不是因为水凉，是心里有股劲儿憋着，想喊出来，最后却缩了回去。屋子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林薇觉得自己像个骗子，明明心里破大洞，却装得若无其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晴的。屏幕上只两个字：“晚上？”

林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没回。苏晴这姑娘，忙得脚不沾地，难得晚上有时间，八成是知道她摊上事儿了，主动来探路。林薇想起刚才给苏晴发的消息，只说公司忙，明天再聚。撒谎，连自己都觉得脸热。

电话又响了，这次是视频。林薇接了，苏晴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，眼圈红红的：“薇薇，出什么事了？我看你朋友圈，发的都是酒店房间那种，暗的，你不像你啊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工作灵感来了，拍几张照片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结婚照那种。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苏晴笑出了声，但随即又皱起眉：“你小子，真来真的了？分手就分手，至于闹这么大吗？”

林薇心里一抽，没说话。苏晴是她少数几个能说上话的，但有些话，对着镜头说，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薇薇，”苏晴叹了口气，“别这样，我知道你脾气，犟，但这样解决不了问题。天涯何处无芳草，下一任肯定比你前男友好。”

林薇听着，心口堵得更厉害了。好什么好？苏晴哪里知道，她前男友那个混蛋，是有多烂。可比他好的，就不会被人绿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沾你了。”林薇把手机挂断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不是心那种钻心的疼。她想起前男友的那些话，那些承诺，原来都那么不堪一击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苏晴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别一个人待着，出来聊聊？我知道有家夜宵摊，烤冷面加阔腿裤，你超爱的。”

林薇盯着那句话，顿了半天，才打字发过去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开始收拾东西。她找出那件牛仔外套，还有那条洗得发白的阔腿裤。衣柜里还有几件，但她挑了这件，因为这件是苏晴陪她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