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桌面摩挲了两下，林薇深吸了口气，感觉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气还没完全散。她把水杯推到一边，又拿起手机看了看，时间已经不早。这算什么，下班了还赖在公司不成？可心里就是空落落的。刚走出公司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林薇下意识紧了紧外套。

路过街角花店的时候，林薇脚步顿了一下。还是和以前一样，门口摆着几盆栽好的多肉，玻璃瓶里插着几支残花。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，正低头给花浇水，看到林薇进来，抬头笑了笑。"下班啦？"她随口问道，声音很轻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走到柜台前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买了几支白色的小百合。店主要收五块钱，林薇掏钱包的时候，硬币叮当响了两声。付款的时候，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把花放回了柜台。

"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"店主皱了皱鼻子，但笑着递给她找零，"刚才犹豫什么呀？"

林薇没说话，转身走出了花店。晚风里，白色的小百合在手里微微晃动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回去。可能是下意识吧，就像当初对陆阳的喜欢，明明知道不对，却总是停不下来。

路灯亮起来的时候，林薇走到了曾经和陆阳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她站在门口看了看，玻璃门上贴着新开的促销单，最后一杯咖啡打七折。旁边的小黑板写着"雨天送暖饮"，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有人记得这个规矩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经过便利店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住了脚步。便利店的玻璃门里，陆阳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笔记本电脑亮着，手里还拿着一杯焦糖玛奇朵。他没抬头，也不知道是否看见了她。

林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钟，然后加快脚步走开了。便利店里放着一首老歌，旋律很熟悉，是陆阳喜欢的乐队。林薇突然想起他总爱把耳机音量开得很大，有时候她会在午休时间去找他，站在门口假装不在意地听他听歌。

"陆阳，"她记得有次她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"这首歌超好听的，你确定不给我听？"

陆阳没有理会她，只是把音量又调大了一些。林薇当时气得跺了跺脚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