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电脑屏幕，牙都快咬碎了。甲方爸爸的第六版需求文档又发来，密密麻麻的全是红叉，每一项都像踩在她刚画好的脚印上，一脚踩扁了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这案子是没pie了。

“林晚，又被甲方爸爸锤了？”茶水间传来同事小美的声音，她手里还端着个枸杞茶，“要不要我给你加油？”

“锤死得了，”林晚苦笑着抓起水杯灌了一口，“设计稿改了五版，甲方那边还是不满意，说我的设计‘不够高级’，‘太年轻’，‘缺乏质感’。”

小美差点把枸杞茶喷出来，“哈哈哈，这甲方是懂行的啊！说得太对了！林晚你设计的明明最高级，最有质感，最不年轻了！”

林晚被逗笑了，“去你的。再改下去我怕我的设计都要变成‘高级幼稚病’了。”

“周末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，顺便帮你吐槽甲方，”小美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发明了十二种吐槽甲方爸爸的姿势，保证让你解气。”

“好啊，不过饕餮盛宴可得准备好了，”林晚摸了摸肚子，“我这几天吃素吃得太狠了。”

正说着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林晚疑惑地按了接听键。

“您好，是林晚女士吗？我是顾氏集团的人力资源部，来电是关于您今年夏天应聘我们公司的运营助理岗位的事……”

林晚愣住了，应聘顾氏？她几个月前投过一份简历，后来杳无音信，还以为没戏了。“哦，是你们啊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们觉得您挺合适的，想邀请您明天过来面试一下，九点，公司总部，您方便吗？”

“九点？现在几点？”林晚看了看手表，都下午四点多了。

“嗯，现在是四点三十，路上要四十分钟，您正好可以下班顺路……”

林晚对这家公司一无所知，只知道名字有点耳熟。“公司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主要是……”

林晚突然打断了对方，“那个，我明天晚上约了朋友吃饭，可能来不了，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通知了。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行吧，那如果您哪天方便，再联系我们。”

林晚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算什么？相亲还是招聘？她应聘的是运营助理，怎么感觉像被安排了相亲？她摸了摸额头，工作日的晚上，居然有人敢来约她，勇气可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