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盯着屏幕上那串串被划掉的设计元素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甲方爸爸“灵魂拷问”了，客户那边的反馈意见比她刚出生时头发还密。她咬着笔头，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，擦了又画，最后看自己的心血被改得七零八落，气得差点把笔戳墙上。

“林晚，又被甲方爸爸锤了？”对面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，但不是恶意。林晚抬头，就看见陈默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连帽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温柔得像裹了层棉花糖。

“锤死了，”林晚瘪了瘪嘴，把设计稿往他面前一推，“您过过目，看看这‘灭霸响指’的味儿，是不是有点冲？”

陈默拿起咖啡抿了一口，没有急着看稿子，反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空调吹乱的刘海。“还是这么毛躁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林晚耳朵却莫名热了热。他手指修长，指尖带着点薄茧，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。

“滚蛋，”林晚被他逗得笑了，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您这是来给我撑腰的？还是来当人形抱枕的？”

陈默低笑出声，眼角皱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“都有点儿，”他放下咖啡杯，目光落在她惨不忍睹的设计稿上，“甲方那边的需求，有点……一言难尽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怎么？连您这张‘老好人’的脸都顶不住了？”

“顶住了，”陈默言笑晏晏，“但看你这气色，顶不住怕是要撅着屁股了。”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瞬间张口结舌。她确实有点扛不住甲方那边的催命连环call，加上这几天熬夜赶方案，眼睛都熬红了。陈默这突如其来的关心，让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暖。

“走吧，”陈默把她的设计稿合上，“先去吃点东西，把脑子清空了再改。”

他起身，弯腰的时候，林晚透过他的领口瞥见他胸口一个极淡的旧疤，像是被烟头燎过的。她没多问，跟着他一起往外走。陈默走在前面，步伐不疾不徐，偶尔回头看她一眼，那眼神让她有点心虚，又有点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