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烈烈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凯恩站在圣殿的最高处，金色的圣光把他笼罩得像个神祇。底下跪着一群神色虔诚的信徒，他们举起香烛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像一群等待主人撒吃的狗。

呵。

凯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低头看着那些虔诚的面孔，心里像是在喂狗。圣骑士？守护光明？没错，这身衣服是借来的，这身份也是借来的。他凯恩，本来就是黑暗的宠儿，却偏偏穿上了这身光明的外套，任谁看了都像是个笑话。

可没人知道，这身光明的外套有多碍事。光明是不能染指黑暗的，这是规矩，是圣殿的规矩，是全世界所有自诩光明的人制定的规矩。可凯恩偏不。他就是要打破这个规矩，他要让所有人知道，光明和黑暗，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。

“神明啊，请赐予我们力量，赐予我们光明。”信徒们齐声祈祷，声音像一群麻雀叽叽喳喳。

凯恩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圣光涌入他的身体。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，就像一个陌生人闯进了他的房间，还赖着不走了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一挥，圣光化作利刃，将离他最近的一棵树拦腰斩断。

“哗啦啦——”

树倒的声音惊动了信徒们，他们惊恐地抬头看着凯恩。有些人甚至吓得跪倒了，浑身发抖。

“伟大的圣骑士，您……您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一个年轻的修士颤抖着问道。

凯恩睁开眼睛，看着那个修士，眼神冰冷。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，“因为挡路了。”

“可……可他是您的子民啊。”

“子民？”凯恩嗤笑一声，“狗屁！他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还谈什么子民。挡我路了，就得死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另一棵树便被圣光拦腰斩断，树上的信徒摔得粉身碎骨。鲜血染红了地面，像一朵朵妖异的红花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信徒们尖叫着四散奔逃，再也没有人敢看凯恩一眼。他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有趣，就像在看一场闹剧。他闲庭信步地走下圣殿，身后是一片死寂的空地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放声大笑，笑声在空旷的广场里回荡，像是一首死亡的颂歌。

没人知道，这个笑着的男人，曾经是个多么虔诚的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