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顶着黑眼圈，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，试图和压在身上的阴影大战一场。可惜胳膊刚要抬起来，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抓住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却意外地没让她起身的动作。

苏糖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侧过脸，想看看是谁这么 Karma，结果立刻对上祁漠言那张俊美得过分，却又冷得像冰的脸。明明是个男人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人心头发疼。

“祁漠言！”苏糖咬牙，抓着他胳膊的手用力了几分，“你能不能离我远点？我发誓，要不是你半夜三点拉着我看什么鬼电影，我昨天绝对能睡个好觉！”

祁漠言被她抓得手骨节发白，低头，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她红肿的眼睛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这小家伙，估计昨晚是怕得睡不着。

“睡不着？”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极淡的无奈，手却顺势收紧，将她更紧地压在怀里，“看什么电影？”

“……《午夜凶铃》。”苏糖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就那个，一集都吓得我钻被窝，你非说陪我看，结果还全程打呼噜……”

她的抱怨越来越小，最后完全变成了委屈的呜咽。祁漠言听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。怀里这个女人，有点傻气，有点闹腾，却又像个防备森严的刺猬，小心翼翼地缩在他怀里寻求安全感。想到她刚才挣扎的样子，他唇边笑意更深了些。

“你想赖账？”祁漠言声音放柔了些，轻轻咬了咬她的鼻尖，“昨晚抱了那么久，忘了？”

苏糖被他咬得一个哆嗦，偷偷抬眼看向他。祁漠言瞳色很深，像是蕴着星光的夜，看得人有些迷离。她眨了眨眼，心乱成一团。明明觉得这个男人冷冰冰的，可刚才那个吻……舌尖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她小声嘟囔，脸颊悄悄泛红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疼。”

祁漠言挑眉。疼？

苏糖被他看得心虚，赶紧补充：“是……是被你弄得皮外伤，胳膊和腿都青了！不信你看！”

祁漠言这才慢悠悠地翻身下来，让她也能坐起身。苏糖习惯性地想找个地方挡住自己，结果刚坐直，祁漠言就伸出手，自然地帮她理了理歪掉的睡衣领口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