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？”王磊又问了一遍，手机贴着耳朵，能听见自己被电流糊得嗡嗡的耳鸣。
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，只有一股子拖得老长的静电嘶鸣，像是什么东西被卡住在齿轮里，咔哒咔哒转个不停。王磊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这信号，黏糊糊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。

突然，那头嘶鸣戛然而止，一个声音飘了过来。还是那个女人的嗓音，但这次干净利落了些，只是同样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回响。“王磊是吧？”

“是我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，似乎在哪里听过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最近接手了个老搭档遗留下来的案子，对方是个老刑警，姓李，临走前丢了一堆没头绪的材料。难道是……王磊试探着问：“你是……老李的人？”

“老李？不，”女人顿了顿，声音拖长了些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，“我是‘引导者’。”

“引导者？”王磊挑了挑眉，这词儿听着就耳熟，“你刚才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女人打断他，嘶哑的声音里透着警告，“别出声。听着，你搭档的死，没那么简单。那不是意外，也不是凶杀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接手了不该接的东西，现在有人想‘解决’你。”

手机那头又是一阵电流的嗡鸣，把王磊搞得头皮发麻。他下意识地瞥了眼电脑屏幕，上面还亮着昨晚没关的加密文件界面，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蚂蚁，爬得他眼晕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王磊压低声音，手指紧张地敲击着桌面，“你是说我被盯上了？”
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，”女人的声音又变得飘忽起来，“从你打开那加密盘开始。现在，给你两条路。”

“什么路？”

“第一条，继续走老路，”女人声音里透着冷意，“跟着那堆废料，最后你会什么都找不到，只会把自己陷进去。第二条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那嘶哑的笑声又传了过来，“跟我走。我知道你的搭档是怎么死的，也知道谁在背后动手。不过，想听实话？”

王磊的心砰砰狂跳，这女人，太邪乎了。她怎么知道自己搭档的死因？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查什么？屏幕上的字符仿佛活了过来，像一双只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