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揉了揉眼睛，靠在渔船的桅杆上，嘴里还吐着咸腥的海水。今天这大海，跟他昨天见到的可差远了。前一刻还风平浪静，后一刻就被从天而降的冰雹砸个稀里哗啦。哗啦啦的雨点砸在甲板上，溅起的水花像一朵朵小蘑菇。

“操！”王狗剩抹了把脸，视线模糊地骂了一句。他这破船，能抗住昨天那风就算谢天谢地了，今天这冰雹，看着不大，砸得他这心疼啊。渔网被砸破了三处，好几条刚钓上来的鱼顺着破口又游回海里去了。

旁边的老渔民刘大爷，拄着钓竿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。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”刘大爷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无奈。

王狗剩心里直骂娘。他跟刘大爷租了这艘旧渔船，快两个月了。两个月前，他还不是个渔民，是个放羊的。自从村里闹了那场怪病，他放羊的时候，羊群突然全都往海里冲，把他也给卷进去了。等他醒过来，就发现自己漂在海上，旁边是这艘破渔船，还有个愁眉苦脸的老渔民。

当时王狗剩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噩梦，可现在这梦，是醒不来了。他得靠这破船，在这鬼海里讨生活。

“老大，咱们这渔网……要不再补补？”刘大爷指着地上那块被冰雹砸得稀烂的网布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王狗剩看了看那破布，又看了看天空，伸手比划了一下。“补啥补，再下大雨，咱们的船只都要被砸沉了。”王狗剩皱着眉头，心里盘算着，“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雨。”

“可咱这船，小得跟个玩具似的，去哪儿避？”刘大爷一脸茫然。

王狗剩眯着眼睛，盯着海面西北方向。“去看看那座岛。”他指着远处一个模糊的黑点，“昨天我好像看到那儿有烟，可能有人家。”

刘大爷瞅了瞅，摇摇头。“那太远了，昨天的大风还没平息，咱这小船，去了也得被吹回来。”

“还能咋地？”王狗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总比在这大海里等被冰雹砸死强。”

说干就干。王狗剩让刘大爷掌好舵，自己则忙着把最后几条小得可怜的鱼往渔舱里装。渔舱里空了一大半，看着就让人心疼。今儿这海里，啥玩意儿都不给面子。

渔船摇摇晃晃地向着那个黑点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