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曲子弹得……真好啊。”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。

电话那头，江哲远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，像是刚睡醒，“好什么好，不过是瞎弹的。”

她抿了抿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……特别好听。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你也是背着吉他，笑得特别好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记得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有点发烫，“你……记得我？”

“当然，”江哲远的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这么普通的姑娘，我哪忘得了。”

林小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坏。”

“我这不是在夸你吗？”江哲远调侃道，“说真的，好久不见，你好像没怎么变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动，想起这些年的变化。她还是那个林小满，只是农村长大的姑娘，如今在大城市打拼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为了省钱，连房租都咬咬牙降了又降。以前总觉得自己能干得很好，现在才明白，生活其实没她想象的那么容易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满靠在墙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老家那个小小的院落，想起爷爷，想起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、背着旧吉他的笑着的男人。

江哲远，是她生命里一道特别的光。她现在才知道，当时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他。他的笑容，他的眼神，甚至他弹吉他时的专注，都让她觉得特别美好。
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赶紧揉了揉眼睛，不想让同事们看到自己这么没出息的样子。

她想起当初，江哲远走的时候，说过会回来。可是那个时候，她才十六岁，懵懵懂懂地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现在她长大了，工作了，赚的钱却不够付房租，更别提什么未来了。

林小满叹了口气，重新拿起手机。她翻出江哲远的微信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打了一张自拍过去。

照片里的她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青春里带着点迷茫。

不等江哲远回复，她又补发了一句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她迟迟没有点下发送。她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么，也不知道江哲远会在什么时候回复她。

也许，已经太晚了。林小满心里这样想着，却还是忍不住在手机屏幕前坐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