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媳妇刚上山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竹篮子，就听见林敬山在自家小院门口吼：“张妈，水缸又见底了！这 trai 烧火都能烧干！”

张妈头也不抬，正给猪食槽添草料，懒洋洋回一句：“婆娘，山里头哪有那么多水？天干物燥，省着点用！”

林家媳妇就是林小刀。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扔，叉着腰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省？你让俺娘在山下开茶馆省着点？三天没见着人影，俺娘该挂念了！”

林敬山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，露出俩虎牙尖，看着就带劲：“挂念？那你上哪找俺娘去？你那几个姐妹，哪个不是盼着你早回村里，好帮着她们管钱袋子的？”

林小刀脸一红，跺跺脚：“放屁！她们才不想管俺娘的钱！俺娘那是……那是俺娘！”

林敬山嘿嘿直笑，从屋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往林小刀怀里一塞，嘿嘿道：“婆娘，别跟俺犟嘴。这是俺今儿从猎场带回来的野兔，你给俺娘送回去。就说是……山村伢子怕婆娘惦记，特意送来的。”

林小刀一愣，伸手就要去拆那布包。

“等等。”林敬山伸手一拦，压低声音，“里面不止野兔。你看看，还有一对獐子腿，晚上炖汤，够你娘喝三天。”

林小刀眼睛一亮。这山里猎户嘴上硬，心肠是真软。每次她跟林敬山上山，他总能从林小刀嘴里套出点话，知道她娘在山下惦记什么。今天这野兔是意料之外的惊喜，但这獐子腿……得好好想想。

林小刀揣着布包，哼着小曲儿往山下走。山里的路，她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。林敬山说要去猎场转转，其实趁着她回娘家，一个人扛着两把猎弓，往更深处去了。

林小刀到家时，林小刀娘正坐在院门口晒太阳。看到空竹篮子，老眼浑浊，喃喃道：“敬山这小子，又带婆娘上山了吧？”

林小刀扑进娘怀里，小声哭唧唧：“娘，俺娘想俺了。”

林小刀娘心里一酸，伸手摸着女儿的头发，叹气：“山上苦，你跟敬山……”

“不苦！”林小刀突然提高声音，理直气壮，“俺跟敬山上山，打猎、种地，日子比村里好多了！他还教俺打猎呢，俺现在能一人一弓把野鸡撵进墙头！